从闽文化解读闽商何以纵横天下

在做火车的时候 看到的一篇文章，感觉不错转来大家看看

   中国历史上十大商帮之一的闽商，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今天再次以其惊人的成长速度、

断壮大的经济实力，跻身目前中国经济舞台最活跃的三大商帮。

   与此同时，闽商中还产生了一支不可忽视力量——闽籍华商，他们遍布世界 160 多个国家

地区，这些闽籍华人资产存量估计已超过 3000亿美元。近 20 年来，许多海外华商回福建投资

带回了许多外界的商业经验和经营理念，成为福建对外开放的重要载体。有海外闽商的配合，

少“本土派”闽商在很短时间内就完成了资本积累。这也使得他们在很短时间里就再度崛起。

   现代闽商积累财富只有 20 多年时间，目前大多数仍是中小企业，但也已出现了一些很有

力的企业家。在北京，就出现了活跃房地产界的“闽商帮”的四大家族企业。同样在北京，福

人已注册五千多家企业，分布在房地产、物业管理、机械建造等 20 多种行业中。

   此外，在上海、东北、华北，都不乏闽商的身影。其经济实力不容忽视。角力国内市场的

时，拥有海洋文明特征的闽商也没有放弃海外市场。改革开放以后，许多福建籍新华侨华人，

出国门创业。福建籍新华侨华人已接近 100 万人，占了中国大陆新华侨华人的四分之一。

   注重兼容性与开放性的闽文化

   闽商文化是闽文化的合理延伸，是接受海洋文化熏陶的结果，有着自己的独特内涵和历史

释。属于移民文化的闽商文化，具有较强的兼容性和开放性。从汉晋开始，在汉民的不断南迁

聚合过程中，不同源流、不同时空入闽的汉民，在福建地区显现出极大的交融性。唐宋元间，

州港成为世界性的贸易大港。

   早在明清时代的闽南，社会思潮已萌发重商意识。即使在士大夫阶层，传统儒家文化的“

视商贾”也并不居于支配地位，社会思潮表现出对商工的宽容。李贽在《又与焦弱侯》的信中说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资，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种，所

者重，所得者末”。李光缙在《景壁集》中，甚至主张儒者为贾，“士君子不居朝廷，必游市肆

此非羞贫贱而厌仁义，良亦欲有所行其志焉”。

   闽南社会价值观，明显表现出与内地的差异。明代万历时在福建为官的江南人王世懋对比

福建内地与沿海的这种差异，他在《闽部疏》中写道：“闽西诸郡人皆食山为足，为举子业不

甚工。漳泉海隅，其人以业主为不赀，以航海为恒产，故文则扬葩而吐藻，几三吴：武则轻生

健斗，雄于东南夷，无事不令人畏也”。道光年间成书的《晋江县志》，将商贾与农工并列，而

置于四民之末，“行货日商，居货曰贾，商贾之名，虽亚乎士，而与农工，均在四民之列”。

   传统文化注重的安土重迁，“父母在不远游”，在闽南几乎没什么影响力。他们唯利是趋，

台湾人一样，“舍祖宗之丘墓，族党之团圆，隔重洋之渡险，处于天尽海飞之地”。

   至少在宋元时期，闽南男儿就视出洋为正途。明清时期，闽南人移民海外络绎于途。据福

省统计，漳泉二地有海外移民 540万人，相当于本地人口 55%。如以泉郡计，则其海外移民相

于本地人口的 80%。

   闽南海外移民为求生存和发展，需有主动适应异地环境的心态和能力，培养兼容和开放的

神。明代后期以来的海外移民活动更为闽南文化注入异域文化的活力。尤其是近代以来，闽南

规模向东南亚地区移民。这些移民绝大多数居住在西方国家的殖民地，直接参与现代资本主义

产经营，有的人还进入当地主流社会。闽南沿海地区向海外移民众多，其数量超过本地居民，

与家乡保持密切联系。西方文化较早经过闽南海外商民进入闽南地区。

 

   闽南不仅生活习俗深受海外影响，其语言文化与价值观念也与中原地区有微妙区别。如老一

辈所说的“拐杖”(Dongkai)、“针车”(Magin)、“肥皂”(Sammuen)词汇，均来自西文 stick、Machine、

Soap。外来词汇对闽南的影响力就如现今粤港词汇对全国的影响。更重要的是西方市场意识对闽

南地区的渗透。西方的格言“生意场上无父子”，在侨乡广为流传，这是对儒家传统学说典型的

否定。现代化经营管理方式(如股份公司)早在本世纪初就已流行于闽南。闽南第一批现代企业及

最早的市政建设，都出自于华侨之手。

   闽南的乡土文化习俗，有着浓郁的西洋特色。其生意活动，更贯穿了“经济关系高于一切关

系(包括亲属关系)”的西方市场经济原则。这种文化的多元性与开放性，是闽南人务实精神与蔑

视正统的体现。

   闽文化兼容性和开放性的特点，成就了闽商较强的适应性；此外，福建丘陵山地众多，尤其

是沿海平原地区“人满为患”，客观上促使大量福建人敢冒风涛之险搏击海洋，挈妻携子移居海

外，形成“海贾归来富不赀……只搏黄金不博诗”的浓厚重商主义色彩。这种重商主义、注重生

活条件的不断改善和务实逐利的进取精神，对闽商经商理念和企业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闽南文化积淀及其对海外华商发展的影响

   众所周知，闽南人大多为生活所迫，在迫不得已时才漂洋过海，到异国他乡求生存谋发展的。

因此，他们大多靠白手起家，“赤脚打天下”，克服了种种难以想象的困难，不仅在居住地站稳了

脚跟，有的甚至发展成为世界知名的企业家。闽南人在海外的迅速崛起和取得的巨大成功，除了

秉承中华民族的勤奋和节俭持家的优良传统美德外，闽南文化的鲜明特性，以及闽南人演绎着财

富积累的动人故事，尤其是他们在商业领域独特的理财观、致富观、经商道德和创业精神，均对

海外华商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首先，善观时变，精于把握机会来发展自己。古人云：“智者，先见而不惑，能谋虑，通权

变也。”闽南人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他们善观时变、精于预测，掌握住发展先机，努力地拓展赚

钱的机会。因而，能够在异常激烈的商业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并借机来发展和壮大自己。第二

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居住在新加坡的闽南人就预感到：经过了战争洗礼，许多国家和地区都遭受

到严重的破坏，迫切需要重建家园，必然会出现物资短缺的现象。此外，新加坡作为世界性的贸

易转口大港，每天都有大批的外国船只在此经过，它们需要各种物资补给，无疑将提供大量的购

买日常用品和设备的机会。基此正确的判断，不少闽南人以“服务社会、便利大众”为己任。捷

足先登，纷纷筹资收购五金、建筑材料和轮船配件等一系列战争剩余物品，并伺机出货，在短短

的几年间，就积累起了相当的财富。后来，他们利用赚来的钱创办了公司，把经营重点转向房地

产、建筑材料业。进入 20 世纪60 年代后，随着新加坡经济的快速增长，地皮和建筑材料成为热

门货，于是出现“水涨船高”，又为闽南人赚进了不少钱，不少人因此而致富。

   其次，提倡“以诚为本”，讲求经商道德。孔子说，“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因为“仁者，

惠怃恻隐，得人心也”。在企业经营中，必须坚持“诚信为本”，“信义为先”的原则。利从诚中

来，誉从信中来。以“诚”为本，才能获得信用；在信任他人的同时，自己也会得到别人的信任，

这是辩证法的统一。这种经营理念深深地烙印在闽南人的脑海中，也为他们企业的发展奠定了基

础。以台湾地区的王永庆为例，为了留住客户，在早期经营米店时，王永庆总在米的质量、服务

和收款方式上下功夫，以求得客户的信赖和支持。他先将米中的沙粒、石头挑净，然后主动送米

上门。在把米送到客户家后，先是淘净缸里的旧米，再倒入新米，然后把旧米放在上面。他卖一

斗米只赚取一分钱，希望以此能薄利多销，赢得更多的客户。这些事看来虽小，做起来却很不容

易。这种重信笃行、“客户至上”的经营理念，对王永庆日后事业的发展却大有好处。几十年来，

台塑集团始终贯彻“客户至上”的经营思想，不论是产品设计还是在质量上，都尽可能地做到完

美无缺，不但提高了台塑产品市场占有率，王永庆自己也赢得了“经营之神”的盛誉。

   第三，注意从小处着眼，重视理财。开始经营企业时，由于属小本经营，闽南人很少能从银

行中获得资金的融通。于是，他们从小本生意做起，一点一滴地赚钱，待有所积蓄才创办自己的

企业。有的是向亲朋好友借贷，或几个人凑在一起合股办企业。如马来西亚的林悟桐先生在创立

云顶集团前，就做过沿街叫卖的小商贩。后来靠收购废铜烂铁生意，好不容易才开起了夫妻店。

在有了一定的积蓄后，就及时创办建发公司，开始承包政府的各种工程，又把赚来的利润用于发

展种植业，实现了企业的良性互动发展。王永庆在创办台塑集团前，也是靠借款经营米店，再开

设木材店、塑料厂的。台塑企业虽然已贵为台湾最大的制造企业，可王永庆始终没有忘记从小处

着眼。比如说，为了降低产品成本，提高企业竞争力，王永庆就采取种种措施强化理财。在建厂

时，他就注意到各地成本之间的差价，为此，把硬设备放在岛内做，只有必要的机器设备才从国

外订货进口。同时，由企业自己负责图纸设计和工程施工，大大降低了建厂的成本。此外，他还

十分注意开源节流，从精减人员、降低原料成本和提高设备产能等基本环节入手，使台塑产品获

得了很强的市场竞争优势，创造出非凡的业绩。

   第四，有着永不满足、回馈社会的财富观念。可以说，“落叶归根”几乎是早期海外闽南人

的共同愿望。他们移居海外后，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取得较好的生存和发展环境。因此，除留些

基本费用以维持本人的生活外，还得汇款还债，用于养家糊口；同时，也要有所积蓄，以图将来

的发展，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衣锦还乡。在这种精神理念的支配下，几乎所有的闽南人都在拼命工

作，以求早日发财致富。他们敢于跻身于强手之林，致富后也不满足，而是注重回馈社会，一心

一意地扑在工作上。以马来西亚林木荣家族为例，在 20 世纪五六十年代期间，主要经营锡矿业，

在略有盈利后，又把积蓄用于购买新的矿山，如此往复地回圈，林氏经营的企业规模也越来越大。

以后，转向了发展种植业、房地产。到 20 世纪80 年代后期，林氏家族以“四两拨千斤”方式，

收购了马化控股机构，经营范围扩展到锡矿、石油、建筑、房地产、金融等行业，由此建立起庞

大的企业集团，一跃而为马来西亚最大的华人集团企业之一。陈金火先生的创业过程是从引进日

本汽车开始的。目前控股的陈唱摩多公司，已成为马来西亚最大的汽车零配件制造商。

   第五，忠于职守、自强不息，具有百折不挠的创业精神。“天行键，君子以自强不息”。为了

企业的生存发展，海外闽南人付出的努力和代价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林梧桐先生在创办云顶集

团时，仅开山劈路就用去了数年时间。当时，能否赚到钱还是个未知数，但在看准方向后，林梧

桐就集中一切的人、财、物力，向云顶高原进军。正是这种知难而进的勇气，才成就了今日庞大

的“企业王国”。

   20 世纪 80 年代初，马来西亚林敬奎旗下的美佳第一铜业公司上市。后因市场变化蒙受到重

大损失，而被撤销了上市资格，公司发展处于十分不利的境地。但林敬先生奎没有打退堂鼓，而

是认真地反思、及时地总结经验教训，对公司发展条件和经营方式进行了客观、详细地分析。几

经努力，公司终于在 1990 年初恢复上市资格，并使经营业务迅速走向多元化。在短短的两年间，

美佳先后收购了益东控股 41.5%股份及其旗下著名的油脂化工企业——酸化(马)有限公司 75%的

股权。

   可以说，海外闽南人取得的骄人成绩，主要得益于他们善观时变、因势制胜、稳扎稳打和诚

信为重的经营思想。他们不仅为居住国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而且在当地的政治舞台上发挥着

重要影响。他们懂得“取之社会、用之社会”的道理，对家乡建设事业倾注巨大的热情，通过各

种途径，以各种形式不遗余力也支援居住国的各项建设事业，赢得了人们的广泛赞誉。